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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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
許瞳又忍不住想笑, 唇角不斷往上翹。
“你很在意嗎？在意你們這裏的人怎麽看你？”許瞳問他。
“我是在意你。”
在意你，會跟別人怎麽說我。
“好吧，那你過來——”許瞳朝他勾了勾小手指, 李仞低下頭，偏過臉, 湊近一些。
他的側臉是最好看的，鼻梁非常挺拔，許瞳總覺得是亞洲人很少長出來的高度，下頜收得很窄，幹凈利落的線條, 給人一種骨骼間的淩厲感。狠勁兒應該也是從這裏來。
啾！
許瞳盯著他側臉看了兩秒, 毫不猶豫地將濕熱溫軟的唇貼了上去。
在安靜的巷子裏, 有點響。
睫毛瘋狂地顫抖著。
還有咚咚咚的心跳。
不止是她的。
親完, 許瞳自個兒也害羞了, 用力推他一把，感覺好熱好熱，這鬼天氣怎麽越來越熱了。
李仞很高大, 擋著空氣, 許瞳往前小跑幾步，清新夜風吹來，許瞳用手扇了扇風。
“我什麽都沒說，就是比個口型故意逗你呢！”
“……”
李仞站在原地, 雙手插在褲子口袋，站姿松散，微微低下頭。擡手, 用手背抹了下臉，上面還有些濕熱, 好像還有淺淺的唇膏印，溫度也要比平日高一些。
“你居然擦。”許瞳看見了，不太高興地嘟了下唇。
李仞三兩步追上她，沒多解釋，提著她後脖領，前面就是家門口了，“走了。”
那天回到家，要比前幾日都晚，快十二點。
許瞳是翌日一早的高鐵，七點發車，還要趕去鄉市，也就是說，她睡不了幾個小時了。
她原本想買機票的，但是寒假沒回來過年，所以學生折扣沒用掉，很浪費。
回到家，許瞳就去沖澡，衛生間在室外的院子裏，因為太晚了，天太黑，許瞳一定要李仞在這裏陪他。
李仞也沒什麽意見，已經習慣了她的膽小。背對著衛生間門，站著抽煙。
好在許瞳洗得很快，洗完穿著睡衣又把他往衛生間裏推，“去洗澡！！”
相處時間長了，許瞳覺得李仞這人真是怪不講究的，也可能北方男孩子都這樣？從來不是天天洗澡，有時好幾天才洗一次。
他們全部弄完，已經快一點鐘。
許瞳又把李仞拉扯著，帶到自己那間主臥。許瞳特別喜歡這個主臥，尤其是這張大木架子的床，繡有繁麗牡丹花的床單，再配上老式梳妝臺和家具，很有感覺。
“你書包呢。”
她卻不知道，李仞肯進來是有原因的。他記得她來是帶有包的，沈聲問。
“嗯……應該在外面吧。”許瞳也不是很確定。
“小包，隨身的包？”
李仞在客廳裏翻找白天，才在沙發墊子下面找到一個壓扁了的書包。
“嗯……在這。”
小包好找，許瞳拿來給他。
“身份證，學生證。”李仞幫她一一檢查，也是奇了，她也沒用，居然有好幾個不在裏面的。
許瞳沒有帶化妝包，書包裏主要也是衣服和平板、電子書之類，就帶了幾樣化妝品放在小包裏，可能起來翻的時候就把一些證件帶出來了。
“這個可以了，給你放了包紙巾和濕巾。”
許瞳坐在床邊接過來翻了翻，“不可以！我還有兩支口紅和一個珍珠耳釘，不在包裏。”
許瞳又找了一遍，抱著自己的小包，朝他委屈地搖了搖頭。
李仞正在幫她收拾書包，找各種電子產品的充電器，包括消失不見的耳機盒子，這幾個終於齊了，他不無諷刺地道， “那它們在哪裏呢。”
“……”
“誰讓你房間光線不好，我要到客廳裏化妝，那化妝找光線，就在沙發上化化，桌子上化化，那它們就……找不到了。”
李仞：“……”
他一直很佩服她的理直氣壯。
“行，一會兒我給你找。”
書包差不多了，還有些這幾天給她洗的衣服要早上才能幹，李仞讓她確認一遍，見剩下的沒問題將書包先背了出去。
“我給你放外面，明天把衣服收了，你直接背著走就行。”
“謝謝爸爸！”許瞳爽快道。
李仞走到門口，側背著她不大的書包，停住腳步，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他剛洗完澡，頭發是從來不吹的，有些濕漉漉垂在眉弓間，這次貨真價實穿了件黑色背心，比較修身，下面是條黑色長褲，雙腿修長。
他是典型的露得越多越顯身材好的類型，不用力時手臂肌肉都很清晰，很有力，顯得筋骨結實，肩膀寬闊。
許瞳正在翻房東留下的一本九十年代老雜志，“嗯？”了一聲，發現他不走了，立刻改口道：“謝謝仞爺！”
李仞忍無可忍輕舔了下薄唇，快步走到她床邊。
許瞳以為他要打她，迅速縮到了角落，將雜志遮住巴掌臉，“你要幹嘛。”
李仞站在床頭，深深看她兩眼，理了下單肩包帶，走了。
還要幫她幹活。
李仞從沙發底下，櫃子和墻面的夾縫找到了她的兩支不同品牌的口紅。但耳墜太小，怎麽都找不到。
李仞想再問問許瞳有沒有印象，發現小姑娘已經睡著了。
很乖很乖地窩在那張大床上。
她睡著的樣子要比她吵吵嚷嚷的樣子乖很多，可能今天玩得也是太累了，像一朵蔫蔫的、被雨淋濕的小花。
她好像有點冷，抱緊了懷裏的毛巾被——卻一丁點也不蓋，躺在床上。
李仞原想關上門就走，但還是放不下心，幫她把被子蓋好。
“仞哥。”
許瞳很困，但剛睡下，還有些迷迷糊糊的，被驚動了。
“嗯？”李仞能聽見自己聲音暗沈沙啞。
“好喜歡你哦。”許瞳乖乖地、甜甜地窩在被窩裏道。
“快睡吧。”
李仞動作遲疑了一瞬，隨後俯下身，摸了摸她軟軟的頭發，哄她閉上眼睛，關上門又給她關好燈離開了。
到客廳，李仞仍沒找到那只耳墜，也不找了。
他回到自己房間，從抽屜裏拿出一個信封，放進了她的書包內層，又放了一大包今天在超市買的零食，最後留下明早放衣服的空隙，拉鏈拉好。
……
第二天一大早，許瞳原想跟他好好告別的，李仞也算好時間準時叫她起床，但因為昨晚還有些東西沒放，許瞳還落了一些，還是手忙腳亂的，來不及說什麽。
李仞手臂受傷開車不便，陳進輝過來送他們，一起開車去鄉市。
路上有些堵，到了高鐵站更是急急忙忙。
“對不起。”
已經開始檢票了，來不及多說，許瞳跟李仞道歉，“我昨天太困了，應該更認真一點和你一起收拾的。”
“沒事。”
李仞道。
“我有種預感，我們很快就會再見到了，天天見到，永遠不分開。”
李仞應了一聲，摸了摸她的頭，已經開始檢票了。
許瞳怕誤車，不好再多留，當著陳進輝面緊緊抱了他一下，“你出成績了跟我說，但我不一定能陪你一起了。”
“我知道，沒關系。”
“那我走啦。”
許瞳又緊緊抱了李仞一下，總感覺這次分開充滿希望，所以並沒有過去那樣的傷感。
李仞也有同感。
他又叮囑她註意安全，拍拍她肩膀，示意她要趕快了。
一直到小跑著坐上車，許瞳才松了口氣。
好在這一站人不怎麽多，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旁邊座位還都是空的，感覺到肚子有些餓了，昨天睡得有點少，早上趕車也沒有胃口。
許瞳將小桌板放下，一邊從書包裏找吃的——李仞肯定給她帶有零食，一邊想起李仞說等上車後給他個電話。
她將耳機戴上，撥通李仞的電話。
那邊秒接，“上車了？”
“上車啦，順順利利。”
許瞳把一包塑料袋裝的零食拿出來，放在小桌板上，準備拆開袋子開吃，剛要把書包放回去，餘光一瞥，看到了一個信封。
“這是什麽？”
許瞳將信封拿了出來。
“你等一下，先別掛。”
許瞳聽見他嗯了一聲，打算掛電話了，急急忙忙說，“這是什麽，你給我寫了封信嗎？情書？！”
“不是。”
李仞也沒料到她這麽快看到，還以為至少回學校。道，“你先看吧，我這邊要出站了，人有點多。”
許瞳哦了一聲，那頭人好像真的很多，先把電話掛了。
所以，真是情書嗎？
許瞳把手機收好，指間有點激動的顫抖，信封並沒有封口，將信封打開。
動作有些急，一個東西先掉了出來，落在臺面上。
許瞳呼了口氣，看見——居然是一對水晶發卡！！！
草莓形狀的，兩個一模一樣，裝在透明的包裝裏，每一顆草莓上都鑲有精致飽滿的水鉆，燈光一打，流光溢彩，還有種九十年代的覆古味道，精美，漂亮。
拿在手裏，沈甸甸的。
不過最主要的是，許瞳有點想象不出來李仞去買這種可愛少女發卡的樣子。
都有了發卡，那應該就是情書了吧？
裏面確實有張白紙。
許瞳清了清喉嚨，又整理頭發，還拿紙巾擦幹凈手，先把覆古發卡收好，小心翼翼地抽出白紙，動作幾乎是恭敬地將紙張展平。
下一秒。
許瞳大失所望。
根本不是什麽情書，上面只有幾個大字——
“給瞳瞳。”
再就是下面一行更小的一點字體——“密碼是你的生日。”
許瞳：？
許瞳來回看了兩遍，確認就是李仞的字，他右手寫字要比當初左手寫好一點的，但也沒好到哪裏去，龍飛鳳舞，字體很大，撇那間很有力量的樣子。
這是什麽新型情書方式嗎，還帶密碼，她要輸入到哪裏？才能看見他的情書？
許瞳撓了撓頭，又看一眼草莓發卡，實在是有點摸不著頭腦。
她再次拿起白紙和發卡檢查一遍，確定沒任何問題。
她對著密碼又看了兩遍，覺得有點不對，拿起信封。
果然，她沒有拿幹凈，裏面又掉發卡又是紙張的，讓她並沒有再註意居然還有東西。
許瞳將信封打開，內裏剩下的東西倒了出來。
許瞳盯著它，抱住手臂，頓時沈默了。
是一張銀行卡。
*
他為什麽要給自己銀行卡？
他給自己銀行卡幹什麽呢？
密碼還是她的生日。
高鐵已經發車了，許瞳手撐在小桌板上，因為畢竟人來人往，她將卡收了回去，信封收好塞回包裏，但望著車窗外風景，還是有點百思不得其解。
他要給她錢哎。
而且還不是一百兩百，那樣轉賬封小紅包就可以了，而是給一張卡。而且那張卡，看卡面上的卡號數字也有幾分模糊，應該也是用了很久。
也不知道裏面到底有多少。
該不會是他所有的積蓄吧。
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許瞳按了按額頭，突然想到了很久前的一件事情，那應該是在半年前，她告訴李仞自己有想出國交換的打算，李仞當時聽完後說了什麽來著。
好像是說——錢的事，他會和她哥一起想辦法，讓她不要擔心。
所以，是因為這個嗎？
可是如果這樣，他們一起想辦法的錢，為什麽不是許瞬給她呢？
想來想去，許瞳覺得，這個錢可能和許瞬沒關系，最近許瞬聽說要創業來著，搞了一個工作室，那麽這錢，應該就是李仞一個人的錢。
啊，他到底為什麽要給她錢啊！！！
許瞳想到這裏，又拿出那張白紙來看。
——給瞳瞳。
許瞳手指輕輕撫摸，不是給“許瞳”。
印象裏，他還從來沒有這麽叫過自己。
是瞳瞳哎。
許瞳看著那兩個字，好像暫時沒有那麽糾結了。
算了。
她靠在座位上，等他出站，給他再打個電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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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瞳又忍不住想笑, 唇角不斷往上翹。
“你很在意嗎？在意你們這裏的人怎麽看你？”許瞳問他。
“我是在意你。”
在意你，會跟別人怎麽說我。
“好吧，那你過來——”許瞳朝他勾了勾小手指, 李仞低下頭，偏過臉, 湊近一些。
他的側臉是最好看的，鼻梁非常挺拔，許瞳總覺得是亞洲人很少長出來的高度，下頜收得很窄，幹凈利落的線條, 給人一種骨骼間的淩厲感。狠勁兒應該也是從這裏來。
啾！
許瞳盯著他側臉看了兩秒, 毫不猶豫地將濕熱溫軟的唇貼了上去。
在安靜的巷子裏, 有點響。
睫毛瘋狂地顫抖著。
還有咚咚咚的心跳。
不止是她的。
親完, 許瞳自個兒也害羞了, 用力推他一把，感覺好熱好熱，這鬼天氣怎麽越來越熱了。
李仞很高大, 擋著空氣, 許瞳往前小跑幾步，清新夜風吹來，許瞳用手扇了扇風。
“我什麽都沒說，就是比個口型故意逗你呢！”
“……”
李仞站在原地, 雙手插在褲子口袋，站姿松散，微微低下頭。擡手, 用手背抹了下臉，上面還有些濕熱, 好像還有淺淺的唇膏印，溫度也要比平日高一些。
“你居然擦。”許瞳看見了，不太高興地嘟了下唇。
李仞三兩步追上她，沒多解釋，提著她後脖領，前面就是家門口了，“走了。”
那天回到家，要比前幾日都晚，快十二點。
許瞳是翌日一早的高鐵，七點發車，還要趕去鄉市，也就是說，她睡不了幾個小時了。
她原本想買機票的，但是寒假沒回來過年，所以學生折扣沒用掉，很浪費。
回到家，許瞳就去沖澡，衛生間在室外的院子裏，因為太晚了，天太黑，許瞳一定要李仞在這裏陪他。
李仞也沒什麽意見，已經習慣了她的膽小。背對著衛生間門，站著抽煙。
好在許瞳洗得很快，洗完穿著睡衣又把他往衛生間裏推，“去洗澡！！”
相處時間長了，許瞳覺得李仞這人真是怪不講究的，也可能北方男孩子都這樣？從來不是天天洗澡，有時好幾天才洗一次。
他們全部弄完，已經快一點鐘。
許瞳又把李仞拉扯著，帶到自己那間主臥。許瞳特別喜歡這個主臥，尤其是這張大木架子的床，繡有繁麗牡丹花的床單，再配上老式梳妝臺和家具，很有感覺。
“你書包呢。”
她卻不知道，李仞肯進來是有原因的。他記得她來是帶有包的，沈聲問。
“嗯……應該在外面吧。”許瞳也不是很確定。
“小包，隨身的包？”
李仞在客廳裏翻找白天，才在沙發墊子下面找到一個壓扁了的書包。
“嗯……在這。”
小包好找，許瞳拿來給他。
“身份證，學生證。”李仞幫她一一檢查，也是奇了，她也沒用，居然有好幾個不在裏面的。
許瞳沒有帶化妝包，書包裏主要也是衣服和平板、電子書之類，就帶了幾樣化妝品放在小包裏，可能起來翻的時候就把一些證件帶出來了。
“這個可以了，給你放了包紙巾和濕巾。”
許瞳坐在床邊接過來翻了翻，“不可以！我還有兩支口紅和一個珍珠耳釘，不在包裏。”
許瞳又找了一遍，抱著自己的小包，朝他委屈地搖了搖頭。
李仞正在幫她收拾書包，找各種電子產品的充電器，包括消失不見的耳機盒子，這幾個終於齊了，他不無諷刺地道， “那它們在哪裏呢。”
“……”
“誰讓你房間光線不好，我要到客廳裏化妝，那化妝找光線，就在沙發上化化，桌子上化化，那它們就……找不到了。”
李仞：“……”
他一直很佩服她的理直氣壯。
“行，一會兒我給你找。”
書包差不多了，還有些這幾天給她洗的衣服要早上才能幹，李仞讓她確認一遍，見剩下的沒問題將書包先背了出去。
“我給你放外面，明天把衣服收了，你直接背著走就行。”
“謝謝爸爸！”許瞳爽快道。
李仞走到門口，側背著她不大的書包，停住腳步，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他剛洗完澡，頭發是從來不吹的，有些濕漉漉垂在眉弓間，這次貨真價實穿了件黑色背心，比較修身，下面是條黑色長褲，雙腿修長。
他是典型的露得越多越顯身材好的類型，不用力時手臂肌肉都很清晰，很有力，顯得筋骨結實，肩膀寬闊。
許瞳正在翻房東留下的一本九十年代老雜志，“嗯？”了一聲，發現他不走了，立刻改口道：“謝謝仞爺！”
李仞忍無可忍輕舔了下薄唇，快步走到她床邊。
許瞳以為他要打她，迅速縮到了角落，將雜志遮住巴掌臉，“你要幹嘛。”
李仞站在床頭，深深看她兩眼，理了下單肩包帶，走了。
還要幫她幹活。
李仞從沙發底下，櫃子和墻面的夾縫找到了她的兩支不同品牌的口紅。但耳墜太小，怎麽都找不到。
李仞想再問問許瞳有沒有印象，發現小姑娘已經睡著了。
很乖很乖地窩在那張大床上。
她睡著的樣子要比她吵吵嚷嚷的樣子乖很多，可能今天玩得也是太累了，像一朵蔫蔫的、被雨淋濕的小花。
她好像有點冷，抱緊了懷裏的毛巾被——卻一丁點也不蓋，躺在床上。
李仞原想關上門就走，但還是放不下心，幫她把被子蓋好。
“仞哥。”
許瞳很困，但剛睡下，還有些迷迷糊糊的，被驚動了。
“嗯？”李仞能聽見自己聲音暗沈沙啞。
“好喜歡你哦。”許瞳乖乖地、甜甜地窩在被窩裏道。
“快睡吧。”
李仞動作遲疑了一瞬，隨後俯下身，摸了摸她軟軟的頭發，哄她閉上眼睛，關上門又給她關好燈離開了。
到客廳，李仞仍沒找到那只耳墜，也不找了。
他回到自己房間，從抽屜裏拿出一個信封，放進了她的書包內層，又放了一大包今天在超市買的零食，最後留下明早放衣服的空隙，拉鏈拉好。
……
第二天一大早，許瞳原想跟他好好告別的，李仞也算好時間準時叫她起床，但因為昨晚還有些東西沒放，許瞳還落了一些，還是手忙腳亂的，來不及說什麽。
李仞手臂受傷開車不便，陳進輝過來送他們，一起開車去鄉市。
路上有些堵，到了高鐵站更是急急忙忙。
“對不起。”
已經開始檢票了，來不及多說，許瞳跟李仞道歉，“我昨天太困了，應該更認真一點和你一起收拾的。”
“沒事。”
李仞道。
“我有種預感，我們很快就會再見到了，天天見到，永遠不分開。”
李仞應了一聲，摸了摸她的頭，已經開始檢票了。
許瞳怕誤車，不好再多留，當著陳進輝面緊緊抱了他一下，“你出成績了跟我說，但我不一定能陪你一起了。”
“我知道，沒關系。”
“那我走啦。”
許瞳又緊緊抱了李仞一下，總感覺這次分開充滿希望，所以並沒有過去那樣的傷感。
李仞也有同感。
他又叮囑她註意安全，拍拍她肩膀，示意她要趕快了。
一直到小跑著坐上車，許瞳才松了口氣。
好在這一站人不怎麽多，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旁邊座位還都是空的，感覺到肚子有些餓了，昨天睡得有點少，早上趕車也沒有胃口。
許瞳將小桌板放下，一邊從書包裏找吃的——李仞肯定給她帶有零食，一邊想起李仞說等上車後給他個電話。
她將耳機戴上，撥通李仞的電話。
那邊秒接，“上車了？”
“上車啦，順順利利。”
許瞳把一包塑料袋裝的零食拿出來，放在小桌板上，準備拆開袋子開吃，剛要把書包放回去，餘光一瞥，看到了一個信封。
“這是什麽？”
許瞳將信封拿了出來。
“你等一下，先別掛。”
許瞳聽見他嗯了一聲，打算掛電話了，急急忙忙說，“這是什麽，你給我寫了封信嗎？情書？！”
“不是。”
李仞也沒料到她這麽快看到，還以為至少回學校。道，“你先看吧，我這邊要出站了，人有點多。”
許瞳哦了一聲，那頭人好像真的很多，先把電話掛了。
所以，真是情書嗎？
許瞳把手機收好，指間有點激動的顫抖，信封並沒有封口，將信封打開。
動作有些急，一個東西先掉了出來，落在臺面上。
許瞳呼了口氣，看見——居然是一對水晶發卡！！！
草莓形狀的，兩個一模一樣，裝在透明的包裝裏，每一顆草莓上都鑲有精致飽滿的水鉆，燈光一打，流光溢彩，還有種九十年代的覆古味道，精美，漂亮。
拿在手裏，沈甸甸的。
不過最主要的是，許瞳有點想象不出來李仞去買這種可愛少女發卡的樣子。
都有了發卡，那應該就是情書了吧？
裏面確實有張白紙。
許瞳清了清喉嚨，又整理頭發，還拿紙巾擦幹凈手，先把覆古發卡收好，小心翼翼地抽出白紙，動作幾乎是恭敬地將紙張展平。
下一秒。
許瞳大失所望。
根本不是什麽情書，上面只有幾個大字——
“給瞳瞳。”
再就是下面一行更小的一點字體——“密碼是你的生日。”
許瞳：？
許瞳來回看了兩遍，確認就是李仞的字，他右手寫字要比當初左手寫好一點的，但也沒好到哪裏去，龍飛鳳舞，字體很大，撇那間很有力量的樣子。
這是什麽新型情書方式嗎，還帶密碼，她要輸入到哪裏？才能看見他的情書？
許瞳撓了撓頭，又看一眼草莓發卡，實在是有點摸不著頭腦。
她再次拿起白紙和發卡檢查一遍，確定沒任何問題。
她對著密碼又看了兩遍，覺得有點不對，拿起信封。
果然，她沒有拿幹凈，裏面又掉發卡又是紙張的，讓她並沒有再註意居然還有東西。
許瞳將信封打開，內裏剩下的東西倒了出來。
許瞳盯著它，抱住手臂，頓時沈默了。
是一張銀行卡。
*
他為什麽要給自己銀行卡？
他給自己銀行卡幹什麽呢？
密碼還是她的生日。
高鐵已經發車了，許瞳手撐在小桌板上，因為畢竟人來人往，她將卡收了回去，信封收好塞回包裏，但望著車窗外風景，還是有點百思不得其解。
他要給她錢哎。
而且還不是一百兩百，那樣轉賬封小紅包就可以了，而是給一張卡。而且那張卡，看卡面上的卡號數字也有幾分模糊，應該也是用了很久。
也不知道裏面到底有多少。
該不會是他所有的積蓄吧。
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許瞳按了按額頭，突然想到了很久前的一件事情，那應該是在半年前，她告訴李仞自己有想出國交換的打算，李仞當時聽完後說了什麽來著。
好像是說——錢的事，他會和她哥一起想辦法，讓她不要擔心。
所以，是因為這個嗎？
可是如果這樣，他們一起想辦法的錢，為什麽不是許瞬給她呢？
想來想去，許瞳覺得，這個錢可能和許瞬沒關系，最近許瞬聽說要創業來著，搞了一個工作室，那麽這錢，應該就是李仞一個人的錢。
啊，他到底為什麽要給她錢啊！！！
許瞳想到這裏，又拿出那張白紙來看。
——給瞳瞳。
許瞳手指輕輕撫摸，不是給“許瞳”。
印象裏，他還從來沒有這麽叫過自己。
是瞳瞳哎。
許瞳看著那兩個字，好像暫時沒有那麽糾結了。
算了。
她靠在座位上，等他出站，給他再打個電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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